第41章 好梦易醒（2/3）
上的脓疮，让人看了头皮一阵发麻，恶心不已。
队长蓝本是想帮这个“进赘”来的男人一把，批准他在自己的地上建一个不大的屋子，现在却演变成了这种不可把持的结局。最后，场长偶然一次晚饭后散步到这里，看见这里忽然在建很多屋子，顿感陌生，诡异异常。仔细一沉思，自己似乎并没有批过这里可以建屋子。而且跑来跑往的孩子大吵大闹，着实损坏了他晚饭后散步的雅兴。
场长散步回往后，第二天一早，就颁布了一条条例：国家耕地，严禁占领。很快，通知也下达到每家每户：违法建筑，一律拆除，丧失自理。
景良家首当其冲，成了拆除的重点对象。实在景良家不是第一个在自家土地上建屋子的人，种田人在自家土地上建屋子在当时是再公道不过的事情。南河队的产生也是源于最初的几家人先在自己的土地上建了屋子，由最开真个七八家，逐渐发展到现在的规模。但现在，一切似乎都乱了套，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，人们总是争先恐后，唯恐自己的少得到那么一点，便宜了他人。
这是贪婪是人性的通病。为了寻求那所谓的同等，以致无穷地扩大着，如同癌细胞一般地扩散着。一哄而上的成果，则是大家什么都得不到。即使得不到，这些后来建屋子的人的心里却是平衡的，甚至是极为舒坦的：自己得不到的东西，别人也休想得到，这就是同等嘛。
海山依稀记得自己又搬了家，重新搬回到了自己的草屋。景良很不平，也争取过，他的理由是很多偏远的种田人都有在自家地步的一角建屋子的，而且当初他建的时候是得到过大队书记的认可的。他想据理力争，保住自己的屋子，甚至还和来拆的人打了架，十分强横。来的人也很纳闷，这个外来的人是哪来的这么多底气，一个农人敢跟官斗，转念一想他又能有多大的后台呢，南河队的地基都弄不得手，有后台，真是笑话。他们把景良拖到一边礼貌性地揍了几下，就往拆屋子往了。
队长拉住了他，没让他往和别人持续打架，造成事态升级。他这个劳模就应当有劳模的样子，凡事得带头走在前面。
景良泄气了，一种无力感布满全身，他很想打个电话往找副官，给他作个主。可是拿起电话的他又放了下来，副官现在估计是自身难保了，哪有气力管自己这个芝麻绿豆的事。自从上次副官告诉他，他的机密任务取消后，并让他自己带着孩子好好生活时，景良就一度堕落，甚至还卖房还债。任务取消后，他固然跟副官还有着接洽，但也只是逢年过节时的一些淡而又淡的问候。也许副官凭着当初取消任务时的那丝愧疚，还能帮他。可要害是副官现在已经是泥菩萨过河的地步，想帮估计也无力回天。
最后，景良一家三口，把还能用的东西搬回了茅屋后就回来看了。他们站在远处看着推土机吐着黑烟，无坚不摧宏大的铁铲把屋子一把推倒，扬起大片大片的红白色的烟尘。烟尘很残暴，像是礼花，自己为屋子送行着；又像是屋的灵魂，最后慢慢消散在空气里。
其它的十来座屋子也陆续在赴了景良屋子的后尘，中间不乏也有红砖红瓦的大三间屋子。很多人心疼地站在远方张看地，也有农人哭泣、咒骂的声音。可他们仅仅只是心疼自己的钱打了水漂，并不懊悔他们当初造屋子的决定。他们也许是知道自己做了恶，现在只是如绵羊一般，缩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屋子被摧毁，默默地伤心。当官的就是天，当官的要拆屋子，那是尽对的天经地义的，他们除了吸收，也只能吸收。
那天的地步都笼罩在灰尘之中，久久不能散往。
实在还有很多人自己在田间地头建的屋子没有拆，由于它们隔天星街很远远，只是被例行公事地通知了一下要拆，倒也没有人大老远特地跑往拆的。场长的条例只是在天星街四周起到了明显的作用，但他已经十分满足，也不想往管那些鸟不拉屎的处所建的屋子，只请求眼不见为净，这就够了。这样，晚饭后他在这排大树里散步时，终于就没有孩子的吵闹打搅他的雅兴了。震惊三湖一时的拆屋子风波也算这样结束了。
海山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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