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冲动（1/2）
“……好。”
很久的沉默后, 是这样淡淡的一声。
这一个字出口之后，程白紧绷的身材便自然而然地慢慢放松了下来, 像是有什么高高悬着的东西轰然坠了地, 于是安了心。
她看不到边斜此刻的神情，只能闻声他的声音, 挨着她的耳廓漫散, 像是冬日温泉湖面上飘着的白色水雾：“我不想回往，我想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程白也道：“好。”
边斜身材是冷的, 气味却是滚烫的：“不管你想不想在乎我, 我反正很在乎你。”
程白在黑私下垂了眸, 迟疑了一下，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肩膀：“好。”
这一刻, 终于分不清是谁的身材冰冷, 是谁的怀抱热和。
静寂的黑暗像是一层完善的掩护。
身处于其中的人罕意见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。
但程白一时分不清，这到底是来自周遭静谧的黑暗, 还是来自眼前这个人用力的怀抱。
她拿钥匙开了门。
边斜跟在她身后，上了楼。
屋子里的灯光昏黄。
程白给他倒了一杯热水，问他是不是还好, 他却坐在那灯下, 捧了那杯热水, 静静地看着她, 然后道：“蓝本那不好，现在好了。”
“往洗澡吧。”
程白也说不上这一刻的气氛像是什么，也许是被光照得通透的琉璃, 冉根忍不住要警惕翼翼一点，生怕将它打坏。
她为他找了睡袍和浴巾。
他乖乖进了浴室。
最后两个人面对着面躺在一张床上，暗暗的灯光从上面落下来，照了他们半面，也打出了另一边面貌的暗影。
他凑过来，从她眉尖亲吻到唇瓣。
宽松的睡袍剥落，不知道是谁光裸的肩膀先露了出来，也不知道是谁雪腻的肌肤倾注三分艳光。初时还能克制地向对方索取，可一旦火焰燃烧上来，理智便渐渐在那极致的温度下崩毁。
温柔地占领，淋漓地交换。
仿佛借由身材的靠近，能让两颗心也彼此靠近。
末了，她看着他，瞳孔里是他的瞳孔。
一滴汗从他削尖的下颌落进她颈窝。
程白于是感到有些眩晕，也许是头顶上的光照落在他身上，让她有些看不清身上这人的神情，但即便难以分辨，似乎也并不慌张。
来自熟悉的人的温度，让她感到安稳。
程白眨眨眼，梦呓似的隧道：“我困了。”
边斜便垂着眼眸，凑下来亲吻她眼角，道：“那就睡吧，我在呢。”
过往的这段时间，她让繁忙占满了自己的头脑，把事情一件一件地揽在自己身上，不想给自己留出思考的孔隙。
可每到夜晚，世界毕竟会安静下来。
那种时候，就是她最难进睡的时候。
又开端失眠。
睁着眼到凌晨。
的确是很累了，于是她向他弯了弯唇，微微侧身向他靠了靠，然后闭上了双眼。
贴了彩色窗纸的玻璃在灯光的照射下流光幻彩，边斜的手指慢慢地抚过她有些混乱的头发，先前那些躲在心里的不甘，忽然都慢慢退潮似的消了下往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由于他知道，她毕竟也在乎，也舍不得。
“晚安，程白。”
*
一夜好梦。
梦里是一个下雨天，弄堂里的大人们都待在家，坐在窗下看那绵绵的雨水。小孩子们却都欢声笑语地跑了出来，打着伞，挽了裤腿，赤着脚掌，在弄堂与弄堂狭窄的走道里玩闹奔跑。
一把把俏丽的伞在雨中旋转。
四周突出的伞尖便把晶莹的雨水都甩出往，像是一串又一串透明的珠链。
醒来睁开眼的时候，枕头边空空荡荡，被褥却有些混乱。
程白竟感到脑袋有些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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