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奶爸边（1/3）
苏妙答应见面。
但她有个条件。
那就是，跟她面谈的人里必定要有方不让。
电话里说得简略, 程白也没多问, 还是等开车上路了才从后续的沟通中知道有这一条, 一时倒有些好奇起来：方不让居然会答应这样的条件？
然而这疑问冒出来的瞬间她又感到自己是想岔了。
为什么她会下意识感到方不让不想见苏妙呢？
这真是一种奇怪的预感。
倒是边斜今天破天荒又要跟她一起往律所, 让她有点诧异：“今天不在家写书了吗？”
边斜一副涣散样子容貌，竟回：“写完了。”
程白顿时一愣。
边斜若无其事地解释：“昨天不是跟你说让你早点回来吗？本来想写好之后先给你看看。谁想到啊, 某人放我鸽子不说，还喝了个烂醉回来, 对人家这般那般……”
程白忽然有种把这人从车里扔出往的激动。
嘴怎么这么碎呢？
昨晚上真是酒上头了轻易出错, 又正遇上情绪不那么好的时候，搅了个一团糟, 让她很难找出一个应对的理由。
但或许男女之间的事要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含混吧？
反正边斜没问。
她也就懒得说。
这会儿她把车开进了底下停车场, 只斜斜地睨视他一眼：“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！”
边斜于是做了个给自己的嘴上拉链的动作。
程白气得失笑。
但从车高低来，乘电梯上楼的时候，两个人的间隔却自然而然地靠得很近，仿佛有一种无言的密切。
只是他们才走进律所，前台的陈嫣就连忙叫了他们一声, 说：“程律, 刚、刚才有个小孩儿来找你，费主任进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，逗了他一阵之后，就带他往了您的办公室，让他在里面等您。我也没问到他是谁……”
小孩儿？
来找程白的客户各种各样，但小孩儿还是头回听说。
程白好了奇, 跟边斜一到往了办公室，推开门瞧见那坐在转椅上的小小身影，便一下停住了——
竟然是方不让那儿子。
方还。
他经常戴着的那一顶鸭舌帽放在腿上，正专心致志地慢慢转着手里一枚八面的魔方，闻声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时才从沉浸中拔回神来，抬头向程白看来。
程白向他走来时，他竟然起了身。
是个很懂礼貌的小孩儿。
也不知方不让这种目中无人的跋扈人，怎么就能有幸有这么懂事一个儿子。
这些天来，固然没有太多的直接接触，但程白和方还之间也算是混了个脸熟的，只是没有说过几句话。
她也没有多少跟小孩子打交道的经验。
所以此刻心中固然怀疑，也只能尽量放柔软了语气，向他弯身，笑着道：“没跟你爸爸在一起吗，怎么到我这里来了？”
边斜是随着她一起进来的。
方还他也见过，但不是太熟。
此刻便两手插兜站在程白身后看着。
方还抬眸，看了边斜一眼，才转过来，似乎小小地迟疑了一下，然后开口：“听说您很厉害，是可以决定以后我跟谁一起吗？”
程白怔住。
小孩子的眼睛总是最纯粹的，而历经过世智尘劳的大人们在与这样的一双眼对视时，总会很难自控地生出那么几分惭愧来。
很显然，她不过是个律师，并没有这样的本事。
但方还也不过是个才五岁的小孩儿罢了。
在之前接触的这么多天里，他几乎是不说话的。
就算是和方不让也只有简略的几句应答。
这本来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年纪，可他却孤身一人来到这里，对着他父亲的律师，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。
昨夜酒后才忘记的东西刹那又都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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